阿胶拍案惊奇之一：怨不得杨贵妃，怨不得东阿阿胶

形容美人最典雅的词汇是“肤若凝脂”，但转译成白话文——皮肤象凝结的猪油——就不那么典雅了。历史上最“肤若凝脂”的人是杨贵妃，但她为什么能“肤若凝脂”，却在唐代引起一场笔墨官司。这场官司牵涉到阿胶、温泉以及白居易，至今不绝。

    白居易《长恨歌》中写道：“春寒赐浴华清池，温泉水滑洗凝脂”。白居易是何等人物，此言一出，声势压人，后世不由分说就认为那“凝脂”是温泉水洗所致。偏偏他的同时代人不认账，《全唐诗》无名氏跳将出来针锋相对，认为“铅华洗尽依丰盈，雨落荷叶珠难停。暗服阿胶不肯道，却说生来为君容。” 果然是别开生面。

    圣人说，饮食和男女，是人之为人的最大欲望。换句话说，如果没了这两宗买卖，人生就几乎失去了价值。杨女士如此妩媚，所以我们大致可以理解为什么唐明皇从此不早朝，一味跟“肤若凝脂”腻歪了。

    问题是杨贵妃为什么能够“肤若凝脂”，并不是一句“天生丽质难自弃”所能打发的。

    杨贵妃先做唐明皇的儿媳妇，用现在的话说，就是唐明皇“爬灰”。后来进道庙，算是明修栈道，几经周折，最终暗渡陈仓到老公公的门下，杨贵妃年龄已经没有多少优势。须知时间是女人最大的天敌，无论如何的“天生丽质”，怎抵那风雨消磨。

    怪的是杨贵妃偏能抵当那风雨消磨，天生之外，肯定驻颜有术，居然多年集“三千宠爱于一身”。白居易认为那驻颜之术是洗温泉，无名氏认为是吃阿胶。

    其中奥妙尽在无名氏诗中。原来唐代女子好浓妆艳抹，也就是好用“铅华”。抹上“铅华”固然可以光彩照人，但后患无穷，因为“铅华”之中含铅、镉等重金属，容易腐蚀皮肤。时间一久，“铅华洗尽”后恐怕不是什么“雨落荷叶珠难停”，而是层峦叠嶂，面目峥嵘了。所以无名氏才感叹杨女士居然能够“铅华洗尽依丰盈”，着实不易。

    答案一自然就出来了：杨女士温泉洗澡，不是因为温泉能使“肤若凝脂”，而是温泉洗澡“铅华洗尽”后依然能“肤若凝脂”。

    至于答案二，无名氏说，杨女士之所以“肤若凝脂”是因为“暗服阿胶”。

    不知道当年杨女士魂销马巍坡，是否会后悔自己“肤若凝脂”，后悔自己“暗服阿胶”。但当时后有安史叛乱，中有六军不发，前途茫茫，时人的确认为杨贵妃红颜祸水，该死。其实，错误在于那好色之人唐明皇，而不在于举国声讨的那“肤若凝脂”的色，以及助色生成的阿胶。所以怨不得杨贵妃，怨不得阿胶，唐明皇咎由自取，构成这千古奇冤。

    不过，认为杨女士之所以“肤若凝脂”是因为“暗服阿胶”，这一条真是令人震惊。以杨贵妃之独擅后宫，以唐明皇之恩宠有加，以杨氏家族之鼎盛，杨贵妃何所不能求，何所不能得，何必如作贼一般，躲在在后宫暗服阿胶。

     阿胶拍案惊奇之二：独霸东阿阿胶 门神尉迟恭奉命封井

 所谓花开两朵，各表一枝。欲知杨贵妃何以要“暗服阿胶”，阿胶何以能使她“肤若凝脂”，就要先表一表唐太宗李世民。须知正因为李世民，阿胶的发展轨迹自唐代出现重大转折，影响深远，端的不可小觑。

    太宗皇帝从底层小吏层做起，阅人无数，阅事无数，自然也阅物无数。这和后代帝王生于深宫之中，长于妇人之手，五谷不分，自然不同。不过李世民乃西北之人，何以与山东东阿的阿胶有些瓜葛？

    东阿境内千年流传的民间掌故说道，想当初,尽管李世民金戈铁马，气吞万里如虎，但在山东境内，却遇到强人王世充。那王世充也不是等闲之辈，一阵厮杀下来，李世民小受顿挫，人困马乏，遂引军进入东阿县休整。东阿人就以阿胶熬汤来拥军。说也奇怪，大队人马第二天就精神焕发，居然一鼓作气打败了王世充。

    这段民间野史史书中没有记载，真假难辨。但接下来的故事，就是书中说道的事了。

    唐代《元和郡县治》记载道，太宗时派遣大将尉迟恭光临东阿县，封存阿井，宣布自此之后当地闲杂人等一律不得私启井封，制造阿胶，否则杀无赦。只有官家才可以“启封而取水”，“熬胶进贡”。

    尉迟恭真是条杀人如麻的好汉，能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。所以民间对他敬畏的很，干脆拿他跟秦叔宝一起做了门神。北方乡村过年时节，门口贴着的那两个凶神恶煞一般的家伙，左首的就是尉迟大将军。

    尉迟大将军做保镖为人民服务的勾当一做就是千年。可他当年还真是曾救过李世民的命，做过李世民的保镖。所以李世民派他来东阿县，垄断经营东阿阿胶，足见领导的高度重视。

    史书上说的比较委婉，把李世民巧取豪夺，垄断经营东阿阿胶，说成是“东阿贡阿胶”，好象是劳动人民自愿勒紧裤腰带，也要带包阿胶进长安，献给皇帝一样。

    这东阿阿胶的贡法，是宫廷派人监制，一部分产品盖上东阿县印上贡朝廷，一部分由官府馈赠或者高价出售，谋取暴利。

    之所以在文章开篇说，阿胶的发展轨迹自李世民时代出现重大转折，是因为自此之后，直到宋代，都是“其井官封”。“其井官封”的好处是阿胶从一个微贱的民间之物，一跃而为皇家贵重之补品，登堂入室，与人参、鹿茸并列中药三宝；其害处是它本为劳动人民所创造，劳动人民反而无福消受，导致后代假阿胶泛滥成灾，甚至连明代的李时珍也抱怨说，“真阿胶极难得”。

    尉迟大将军封井的举动表明，当时之人就已经意识到，阿胶与当地地下水之间，有种神秘的联系。

阿胶拍案惊奇之三：且看那地下水伏行千里 会聚东阿

上回说道，唐朝太宗皇帝不惜动用皇家权威，劫掠阿井制作阿胶，是因为东阿地下水系必然有神通之处。但东阿地下水系究竟有何神通之处，作为消费者的太宗皇帝，当时也未必能说出个子丑寅卯。估计他能说出的，一是别人都说好；二是吃过之后果然好；三是其它地方出产的果然不好。

    为什么阿胶只有东阿县的好？对这个问题，民间智慧最简明的回答版本就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。你看，淮南的橘子怎么到了淮北就成了臭釉子，那龙井茶何以只有西湖龙井才算正宗？在不那么科学的封建时代，他们只好很经验主义回答：一方水土养一方人。

    所以我们可以原谅唐代医家陈藏器，他曾经含糊其辞地说，“阿井水煎成胶，人间用者多非真也。”

    不过古人说话虽然吞吞吐吐，但往往皮里阳秋，话里有话，需要扒开字缝看。比如陈藏器就比较深谋老道，所谓“人间用者多非真也”的原因之一，就是那唐太宗造的孽啊，他怕得罪唐太宗，所以就隐藏了这个前提。

    不过，如果我们承认这个逻辑前提存在，那我们就必须承认第二个隐含的逻辑前提存在：只有阿井水系制造的阿胶才是真阿胶。

    陈藏器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。众所周知，阿胶乃驴皮熬制而成，但驴皮易得，真阿胶却不易得，是因为阿井水被“官封”，其它水熬制之物居然被陈藏器视为假阿胶。因此，阿胶制作的原材料中，东阿地下水系居于核心因素，而驴皮不过是第二位的基本原材料。

    这一基本判断绝非空谷足音，以后我们会看到，自唐之后，宋、元、明、清、民国各代医家，基本坚持此论。持之最力、影响最大的当属明代的李时珍，在《本草纲目》中他写道，“其井乃济水所注，取井水煮胶”而成阿胶。

    那么何谓济水呢？清初医学大家陈修园在《神农本草经读》说，“此清济之水，伏行地中，历千里而发于此，其水较其旁诸水，重十之一二不等”。宋代沈括《梦溪笔谈》赞美道，其水“清而重，性趋下”。

    真是好造化。上世纪八十年代山东地质考察队研究表明，那济水果然是不求闻达，伏行地下千里润泽万物无数，却不露声色，其品质跟东阿阿胶堪有一比。这是后话，暂且按下不表。

    现代科学怎么回答那“一方水土养一方人”的经验主义呢？原来那地下水发源于泰山和太行山两山山脉的地下潜流，大雨落将下来，沿着泰山、太行山石缝不屈不挠地渗透，且两相交汇，居然万滴成了地下河。说这水不屈不挠恐怕还不足以表达其艰辛，地质学家们说，这股水居然要两亿年才算公德圆满。

    因此，沈括说它“清而重，性趋下”，就可以理解了，此水经地下岩石与沙砾层层过滤，焉得不清？此水溶入了多少钙、钾、镁、纳等稀有金属，又焉得不重？所以这“清而重”的水必然“性趋下”，顺着泰山、太行山余脉一路逶迤来到东阿县，会聚成庞大地下水系，成就一段天地大造化。真是天佑东阿。

 阿胶拍案惊奇之四：水火相济 陈修园参悟天地造化

 驴皮何以得东阿地下水方能成为上等阿胶？自唐至清，虽然代代有医家强调，代代有医家告戒 ，但言者醇醇，听者藐藐，说的说不清楚，听的也听不明白，真正是一笔人人都明白的糊涂账。

    直到清代嘉定年间，一个福建长乐人决心解开这个谜底。这个人就是陈修园。

    1793年，也就是乾隆五十八年，四十岁的陈修园赴京会试，未中，遂留寓北京，悬壶应诊。期间光禄寺刑部郎中伊云林患中风症，不省人事，手足瘫痪，汤米不进已十余日，都门名医皆云不治，陈修园以三大剂起之，名震一时。

    陈修园最风光的岁月发生于1794年，当时文华殿大学士和绅病足痿，不能上朝，太医院束手无策，陈氏杀狗取皮，和药裹患处，旬日而愈。现在流行于民间的狗皮膏药，就起源于陈修园。

    此后陈修园宦海沉浮十几年，闲暇时研究中医，亦官亦医，著书九十一卷，计150万言。端的是一代宗师。

    在《神农本草经读》中，陈修园写道：“人之血脉，宜伏而不宜见，宜沉而不宜浮，以之制胶，正与血脉相宜也。”这个“以之制胶”的“之”，就是“清而重，性趋下”的东阿地下水。

    制作阿胶的另一种基本原料是驴皮。关于驴皮，陈修园很学术的写道，“所以妙者，驴属马类，属火而动风，肝为风脏而藏血，取水火相济之意也。”

    如此制作出来的阿胶，则可以“借驴皮动风之药，引入肝经；又取阿水沉静之性，静以制动，风火熄而阴血生。”

    这一解释，正如“独活不摇风而治风，浮萍不沉水而治水”一样，充满了“医者意也”的中医智慧。所以陈修园顾盼自雄，接下来自我赞美了几句：“此《本经》性与天道之言，得闻文章之后，犹难语此，况其下乎？”，稍带着把其它医家骂了个遍。

    对略懂医术的人来说，陈修园对阿胶的解释，简直就是我佛慈悲，妙法莲花，但对我们这个时代的人来说，依然是一头雾水，古怪的很。

    1991年，山东地质局第一水文地质队试图用自然科学语言给出答案。他们的化验结果表明，东阿地下水每50千克比一般水重1.5至2千克，矿物质含量则高于一般水质几倍乃至几十倍。

    自然科学的解读分为两层：第一是因为东阿地下水“性趋下，清而重”，所以熬制过程中，杂质上浮，制作出的成品东阿阿胶质地纯粹；其次是大量矿物质可助药性发散，疗效迅速。

    真所谓阴阳互根，水火相济，这东阿地下水与驴皮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尤其是东阿地下水，对那驴脾气的呵护，可谓体贴入微，善莫大焉。

    稍后的民国医家黄杰熙归功于东阿地下水，继续发挥道，“人之病虽多，不外水火气血之病，真阿胶滋补潜流血脉之力甚大，故为妙药。”

 阿胶拍案惊奇之五：封神榜位列本经上品 唐太宗为何青睐阿胶

话说唐贞观十七年，太子右庶子高季辅上疏论时政得失，太宗皇帝龙颜大悦，赏赐钟乳一剂，嘉奖道：卿进药石之言，所以朕以药石相报。自古道良药苦口良言难听，那太宗皇帝之所以开创不可多得的盛世，原因之一，就是不畏良药，善得良言。     太宗皇帝不仅不怕，还喜欢搜集，比如阿胶。太宗为了获得真阿胶，不惜动用皇家权威，不惜动用尉迟大将军“官封其井”，但我们并没有回答，真阿胶有何功效，才令太宗皇帝如此兴师动众？     我们以后会慢慢看到，关于阿胶的主治功效，实际上有一个漫长的认知过程，自汉至今，代有发明，但以明朝的李时珍为集大成者。在此之前，历代医家往往各执一端，在此之后，历代医家更多的是补充发挥。     《神农本草经》是本草的开山之作，是本草的封神榜。它开宗明义，把药品分为上中下三品，其中阿胶就是本经上品，久服可“轻身益气”，这是药典里至高无上的称号。     为什么久服可“轻身益气”呢？《神农本草经》在阿胶的主治项目下说，主治“心腹内崩，劳极洒洒，如疟状，腰腹痛，四肢酸痛，女子下血，安胎。”     对现代人来说，这些纲领性的语录如同天书，我们暂且不去理它，先理一理唐代医家对阿胶的认识。所谓与事俱进，对阿胶，每一代人都会有自己的理解，这些理解会成为当时的主流意见。正如今天我们大多说人认为阿胶是补血圣药一样，自有它的偏颇，却也自有它的道理。     在唐代，陈藏器发明道，“诸胶皆主风、止泻、补虚，而驴皮胶主风为最”。作为当时的主流意见，自然    也左右了唐代的消费心理。     大家都知道，驴那畜生，可不是个柔懦的主子，性如烈火好发脾气，任劳而不任怨，孰料经那东阿地下水一浸润，居然痛改前非，丝毫无刁蛮脾气，反而踏踏实实做起“主风、止泻、补虚”的工作。     说道风邪，大凡中风口噤失语，热风瘫痪麻痹，到产后风虚，风牙肿痛，落枕硬脖子腰腿痛，都是活跃在我们身边的常见症候。按陈藏器的发明，阿胶绝不推辞，照单全收，活脱脱一位常年忘我工作在医疗第一线的资深女护士长，任劳任怨。     想那太宗皇帝，率众人南征北战，经历了多少风雨，身体自然也落下了不少小毛病，其中风症断断是少不了的。在那份主风清单里，老年人几率显然更高。     所以唐太宗对他的文臣武将真是宅心仁厚，垄断那东阿阿胶，除自我享用外，分赐给文臣武将，用意果然意味深长。《皇帝内经》上说，“诸掉风悬，皆属于肝”。想那朝堂之上，原是文武群臣争权夺利的厮杀之地，一片聒噪之声，怎能不肝火旺盛，虚火升腾，中风几率大增。     阿胶心怀慈悲，帮助那帮大老爷们沉下燥气，补其虚弱，消掉那有名或无名的肝火，就象消掉那驴脾气，也变的任劳任怨起来。     所以后代李时珍指出，阿胶单方可治瘫痪偏风以及老人便密，说的更加明确。

话说唐贞观十七年，太子右庶子高季辅上疏论时政得失，太宗皇帝龙颜大悦，赏赐钟乳一剂，嘉奖道：卿进药石之言，所以朕以药石相报。自古道良药苦口良言难听，那太宗皇帝之所以开创不可多得的盛世，原因之一，就是不畏良药，善得良言。     太宗皇帝不仅不怕，还喜欢搜集，比如阿胶。太宗为了获得真阿胶，不惜动用皇家权威，不惜动用尉迟大将军“官封其井”，但我们并没有回答，真阿胶有何功效，才令太宗皇帝如此兴师动众？     我们以后会慢慢看到，关于阿胶的主治功效，实际上有一个漫长的认知过程，自汉至今，代有发明，但以明朝的李时珍为集大成者。在此之前，历代医家往往各执一端，在此之后，历代医家更多的是补充发挥。     《神农本草经》是本草的开山之作，是本草的封神榜。它开宗明义，把药品分为上中下三品，其中阿胶就是本经上品，久服可“轻身益气”，这是药典里至高无上的称号。     为什么久服可“轻身益气”呢？《神农本草经》在阿胶的主治项目下说，主治“心腹内崩，劳极洒洒，如疟状，腰腹痛，四肢酸痛，女子下血，安胎。”     对现代人来说，这些纲领性的语录如同天书，我们暂且不去理它，先理一理唐代医家对阿胶的认识。所谓与事俱进，对阿胶，每一代人都会有自己的理解，这些理解会成为当时的主流意见。正如今天我们大多说人认为阿胶是补血圣药一样，自有它的偏颇，却也自有它的道理。     在唐代，陈藏器发明道，“诸胶皆主风、止泻、补虚，而驴皮胶主风为最”。作为当时的主流意见，自然    也左右了唐代的消费心理。     大家都知道，驴那畜生，可不是个柔懦的主子，性如烈火好发脾气，任劳而不任怨，孰料经那东阿地下水一浸润，居然痛改前非，丝毫无刁蛮脾气，反而踏踏实实做起“主风、止泻、补虚”的工作。     说道风邪，大凡中风口噤失语，热风瘫痪麻痹，到产后风虚，风牙肿痛，落枕硬脖子腰腿痛，都是活跃在我们身边的常见症候。按陈藏器的发明，阿胶绝不推辞，照单全收，活脱脱一位常年忘我工作在医疗第一线的资深女护士长，任劳任怨。     想那太宗皇帝，率众人南征北战，经历了多少风雨，身体自然也落下了不少小毛病，其中风症断断是少不了的。在那份主风清单里，老年人几率显然更高。     所以唐太宗对他的文臣武将真是宅心仁厚，垄断那东阿阿胶，除自我享用外，分赐给文臣武将，用意果然意味深长。《皇帝内经》上说，“诸掉风悬，皆属于肝”。想那朝堂之上，原是文武群臣争权夺利的厮杀之地，一片聒噪之声，怎能不肝火旺盛，虚火升腾，中风几率大增。     阿胶心怀慈悲，帮助那帮大老爷们沉下燥气，补其虚弱，消掉那有名或无名的肝火，就象消掉那驴脾气，也变的任劳任怨起来。     所以后代李时珍指出，阿胶单方可治瘫痪偏风以及老人便密，说的更加明确。 阿胶拍案惊奇之六：暗服阿胶不肯道，却说生来为君容 前边说道，《全唐诗《宫词补遗》卷五》中有个无名氏，跳将出来挑战白居易，说那杨贵妃之所以妖娆妩媚，不是因为洗温泉浴，而是因为“暗服阿胶不肯道”，然而那姑娘偏偏不认帐，不承认暗服阿胶养颜固宠，却到处说是俺天生丽质，“生来为君容”。     这场笔墨官司一打就是近千年。到了明代，有个学者叫朱克生，此人也是个好事之徒，他仔细端详唐史，在字里行间发现，除了杨贵妃，还有一个人有暗服阿胶的重大嫌疑，此人就是杨贵妃的姐姐，唐明皇亲切的封之为 琥国夫人。     在《秋舫日记.莞尔唐史》中，老先生很不正经的写道，“琥国夫人娥眉长，酥胸如兔裹衣裳。东莱阿胶日三盏，蓄足冶媚误君王”。     果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，杨贵妃对外否认自己暗服阿胶的独门秘诀，却对亲姐妹毫不遮拦，口耳相授，不立文字，果真是法外不传。     不过我们在第五回中曾经写道，唐代服用阿胶的风气，以当时医家陈藏器的意见最为主流：“诸胶皆主风、止泻、补虚，而驴皮胶主风为最”。很显然，在当时，中老年男子是主流消费群体。     那么，杨贵妃何以能够先知先觉，洞察阿胶补血养颜的另一重功效？而且使阿胶的疗效从此发生重大变化，补血养颜成为民间最看重的卖点，而原来“主风、止泻、补虚”诸疗效降为次要位置？     原来那唐代，好的是佛道两家。唐代是李家王朝，李世民嫌自己出身还不够高贵，排查列祖列宗，就拜倒在道家创始人老子门下，说是你姓李，咱也姓李，原来是一家人啊。所以有唐一代，道教香火旺盛，到处都是道观。     不过唐代好道教，最后好的是长生不老之术，容颜长驻之术，三教九流各显神通，到处都是秘方。所以很可能是杨贵妃在道观的时候，得到高人指点，才有此先知先觉。     妇人原是以血为生的尤物，所谓“以血为本，以血为用”，血海里不安分了，容易导致体虚。在妇人因血气不足一派委顿不堪之时，便需要那阿胶出面拯救收拾残局，同时滋润肌肤，增加皮囊的诱惑力，改善十年面对普遍积累的审美疲劳。     果然，连唐明皇这等惯看秋月春风的人物，面对杨贵妃，普遍积累的审美疲劳居然不起作用，反而爱之更深。阿胶可谓善莫大焉。     唐史说杨贵妃“通音律，善歌舞”，想那杨贵妃跳起“云想衣裳花想容”，那一头乌发是何等的令人沉醉啊。如果按照中医理论推断，那一头的令人沉醉乌发也受惠于阿胶无疑。     中医一向认为，发为血之余。这当然不能曲解为头发是血泊之后的余孽，不过说明头发是血液滋润下的富余而已。不但头发，甚至头颅上所有的毛发，都五一不跟气血相牵连，也无一不反映气血的状态。     想那唐太宗一声令下，皇家大院里享受东阿阿胶，老臣们心平气和，中气十足，杨氏姐妹姹紫嫣红，何等的逍遥快活。只是这“官封其井，御用其胶”，却也导致民间假阿胶开始流行。 阿胶拍案惊奇之七：阿胶改朝换代，驴皮取代牛皮 号称唐宋八大家文魁的韩愈说，真正的良医应该是“玉札丹砂，赤箭青芝，牛溲马勃，败鼓之皮，惧收并蓄”。韩大家文章百代，但也不忌讳用一些老百姓喜闻乐见的鲜活口语入文，所谓牛溲马勃，其实就是牛马的排泄物。至于牛溲治疗什么病，在下端的不知，但源远流长的阿胶，在早期却和那牛大有关系，准确的说，是牛皮。     梁.陶弘景在《名医别录》中写道，阿胶“生东平郡煮牛皮作之，出东阿”，不过到了七世纪，阿胶的原材料发生了重大变化，驴皮取而代之，而牛皮不仅地位急剧下降，甚至连名字都改成“黄明胶”。当时的〈食疗本草〉记载道，牛皮作之谓“黄明胶”，驴皮作之则称之为“阿胶”。     果然如鲁迅先生所言的阿Q，那赵老太爷姓赵，阿Q就是姓不成赵。驴皮取代牛皮青云直上，阿胶取代黄明胶而成为名门正宗。     不过阿胶取代黄明胶虽然起自七世纪，但中间跌宕起伏，并不是那么一帆风顺。八世纪的〈本草拾遗〉，沿用了唐代陈藏器“驴皮胶”而不是阿胶的说法，直至十一世纪，出了本〈博济方〉，开始很严肃的告诫医家和消费者，要用“真阿胶”，而牛皮制作的胶开始被指斥为假阿胶，其江湖地位一落千丈，真是令人扼腕叹息。     两百年后中国出了个李时珍，后被誉为药圣。他为驴皮与牛皮之争说了句公道话，算是盖棺论定，从此一语定乾坤。在他那本传世名著〈本草纲目〉中，李药圣很学术的写道，“大抵古方所用多牛皮，后世乃贵驴皮。”牛皮者定位在黄明胶，而驴皮定位在阿胶，名称各异，疗效各异，自此泾渭分明，各奔东西了。     这一招端的毒辣，牛皮胶可以叫做黄明胶，而且也更加源远流长，但如果它一门心思想以阿胶来面世，世人就不由分说，劈头盖脸的指责它为假阿胶。所以古代关于假阿胶的定义，一是不用驴皮者为假，二是不用东阿地下水者为假。第二点我们在此前已有论述。     反过来说，所谓真阿胶，在古人看来，也必须满足这两个条件：一是用驴皮，二是用东阿地下水者。这两个充分必要条件一列，我们就能深刻的感受到古代医家的感叹，“真阿胶极难得”。     不论是牛还是驴，牛驴之与人的存在，不外是生时为人类辛勤劳作，换口草料吃，或者在某时某刻被食其肉，寝其皮，呜呼唉哉。但何以一旦入药，就差别如此之远？ 阿胶拍案惊奇之八：生来本份勤劳 死变名药美味 清代才子袁枚在《随园诗话.骑驴图>中说，“张果老倒骑驴，不知是何故。惟恐向前看，忘却来时路”。乍一看满脸警世格言，着实道貌岸然。其实暗中藏有机锋，道出了那遍布中土的驴的暧昧出身。     原来那驴本是“外来的和尚”，黑驴来自阿拉伯之西奈半岛，栗色驴来自美洲之墨西哥。前者是魏晋之时，后者是明末清初，不远万里来到中国，为中国的农业文明做出了重大贡献。     但在最初，没有人琢磨用驴皮熬制阿胶。原来那黑驴刚到中国之时，是进贡给皇上的奇珍异兽，身份颇为尊贵。     可惜好景不长，那畜生一来生就的坏脾气；二来个人私生活不够检点，非我族类也往往动了春心，作些龌龊的事情；三是忘记了物以希为贵的法则，一撇腿就是一窝，弄的遍地是毛驴；四是那畜生脚力虽不够雄健，但天生吃苦耐劳，于是从皇家大院一下子掉到寻常百姓之家，踏踏实实做起那劳动模范。     值得赞美的是，毛驴生时模范，死时光荣。关于死时如何光荣，最好的赞美词出自药圣李时珍李老师的〈本草纲目〉中，那驴肾可“强阴壮筋”；驴乳可治疗气郁，解小儿热毒而不生豆疹；至于乌驴头一枚，只要蒸熟切细，入豆豉汁内煮后食之，可治中风头眩、心肺浮热、手足无力、筋骨烦痛、言语似涩、一身动摇者；说道那驴肉，俗话说的好，“天上的龙肉，地下的驴肉”，李时珍火眼金睛，在口腹之欲后，洞察到驴肉的学术本质：“补血益气，治远年劳损”。     至于驴骨、驴蹄甚至驴毛，也是各有千秋，不必多说，单说一个更邪门的。那就是为正人君子所不耻的驴尿。     〈备急方〉在中国古代医学界那可是大大的有名，顾名思义，是家庭备急所用，有点类似现在家庭必备的感冒药。那书中说到一医案，端的是出神入化。说，有一小儿，患反胃呕吐，诸多医生束手无策，小儿身体日渐嬴弱，危在旦夕。忽然，一个卫士灵光一闪，告之喝驴尿极灵验。果然，热饮之后一时痊愈。     这个故事，连大家李时珍李老师也没怀疑，〈本草纲目〉中赫然列入。真正是生时模范，死时光荣，出家人不打诳语。     但是且慢，驴的光荣还没有结束。虽然大多数牲畜食其肉，寝其皮，但那驴皮却在后来飞黄腾达，替代牛皮入药制作阿胶，从此千古流芳，继续光荣下去。 阿胶拍案惊奇之九：乱世出英雄 真命天子不怕水火

驴皮替代牛皮入药制作阿胶，飞黄腾达，应了一句老话，就是乱世出英雄。

    汉唐两代北方匈奴为患，为了“不叫胡马度阴山”，所以历代帝王都整军扩军。而牛皮可以制作兵革器械，作为战略物资，民间不得私藏，必须上缴朝廷。否则，杀无赦。

    人民群众创造了历史。阿胶的发展史，就是人民群众创造的历史。官家既然垄断牛皮，老百姓也是急中生智，居然尝试用驴皮替代。不料从此别开生面，比那牛皮更胜一筹。发展到后来，干脆把牛皮彻底赶下神坛，以东阿阿胶的正宗自居，而把牛皮制作的胶另立门户，名之为黄明胶。

    这一改朝换代，导致的后果之一，就是真伪阿胶的鉴别成为一门学问，真伪之争千年不熄，直至今日。

    那么何者为真，何者为伪，我等平民众生如何炼出一双火眼金睛？

    正如鲁迅先生所说，“世上本来没有路，走的人多了，就有了路”；那正宗地道阿胶吃了假阿胶多少亏，那消费者吃了多少亏，这才慢慢炼就了鉴别真伪的方法。那真阿胶端的生的不凡，有诗赞道：

    黑如瑿漆，黄透如琥珀；

    面平如镜，经夏不湿软；

    质硬而脆，手拍而易碎；

    稍腥不臭，气微味甘平；

    这自然是考验的眼力，对行家来说，那双眼睛何等道行，一看便真。不过我等众生，眼力如果没那么老道，却又如何是好？

    我们曾经说过，东阿阿胶之所以得天独厚，惠泽苍生，是因为它是水火相济之物，而真假的鉴别，当然也可以以水火试之。

    先看火法。取阿胶碎粒4-5克，置于坩埚内灼烧，初则迸裂，随后膨胀融化冒白烟，气清香，有浓烈的麻油香味，灰化后残渣疏松，呈片状或棉絮状团块，不与坩埚黏结，味淡，口尝无异物感，这就是真阿胶。

    其次是水法。取10%的阿胶水溶液观察，溶液呈淡棕红色半透明，清而不浊，下层无沉淀或有少量类白色物析出，液面有油滴。溶液静置四小时后依然不凝聚，这就是真阿胶。

    那真阿胶水里来火里去，果然不改本色。问题是那假阿胶又是何等模样？又有多少类别？

阿胶拍案惊奇之十：假阿胶如何现出原形

 《西游记》中的孙猴子，如果一双火眼金睛还不能洞察真伪，就只好兜头一棒，那些妖魔鬼怪往往就地一滚，现出原形。我们当然希望消费者也有此无边法力，洞察真伪阿胶。欲知何为伪品阿胶，就要从伪品阿胶的出身说起。

    上回说道，汉唐时代先民迫于无奈，以驴皮取代牛皮，创造了阿胶。但是辩证法告诉我们，天下事物要一分为二的看，方能看个究竟。先民能以驴皮尝试，难道就不能以其它皮子尝试？比如猪、马、骡等畜生？

    答案是当然可以。所以人民群众创造了阿胶的同时，也必然创造了它的对立面，就是伪品阿胶。想那阿胶当时乃皇宫贵族享用，何等尊贵，重利之下，必然有作奸犯科之辈，做些刀口上舔血的生意，而伪品阿胶也就为害千年，至今不绝。

    李时珍在《本草纲目》中写的详细：“若伪者皆杂以马皮、旧革、靴、鞍之类，其气浊臭，不堪入药。当以黄透如琥珀色，或光黑如茔漆者为真。真者不做皮臭，夏月亦不湿软。”

    李时珍是医学大家，炼就的一双火眼金睛，区区猪、马、骡等怎能逃过他老人家的法眼。对普通大众来说，如果上述眼鼻方法依然不能断定真伪，还有水火两个方法，可以鉴别真伪。

    比如说杂皮胶。以火法试之，取杂皮胶碎粒4-5克，置于坩埚内灼烧无迸裂现象，膨胀溶化后生烟色浊，具浓裂焦臭味，残渣呈颗粒状或粉泥状，质硬而色深，入口具砂感，常与坩埚粘结；以水法试之，取杂皮胶10％水溶液观察，呈棕褐色胶状混浊溶液，下层有少量残渣沉淀，冷却后表面可见油滴。静置4小时后下层有黄白色沉淀，液面有脂肪油凝集。

    非驴皮所做当然是伪品阿胶，但并非所有伪品阿胶都一无是处，不可不分青红皂白，一棍子打死。

    比如说我们此前提到的牛皮，虽然被驴皮篡夺位置，只好忍气吞声，换了个名字叫“黄明胶”，但黄明胶倒也别有一番功效，不可冤枉了它。

    至于猪皮胶，居然被认为虽然不如阿胶，但部分功效可与阿胶媲美，专家们亲切的称之为“新阿胶”。

    上述种种分别，当然没有太大分歧，问题是用驴皮所做的胶一定就是真阿胶吗？

    我们曾经说过，古代医学大家法度森严，明辩真伪，要求真阿胶必须有两个充分必要条件：一是驴皮，二是东阿地下水，否则一概打入伪品之列。这个约定俗成的戒律，逼的明清时期江浙一带的厂家只好自称驴皮胶。直至今日，南方依然有类似称呼。

    不过，依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》2005年版阿胶的定义：“本品为驴皮经煎煮、浓缩制成的固体胶”，东阿地下水已经不怎么强调，这也算是与时俱进吧。

阿胶拍案惊奇之十一：水深火热中，极品阿胶获得永生

俗话说的好，一母生九子，九子各不同。上回说道，古代医家法度森严，非驴皮与东阿地下水这两个充分必要条件，所制之胶一律斥为伪品，不过即使满足驴皮与东阿地下水这两个充分必要条件的真阿胶，在古代医家眼里，也依然有上下之别。所谓人中有龙凤，胶中有极品。

    这极品阿胶的名字叫作九天贡胶，听起来道貌岸然，其实是“此中有真意，欲辩已忘言”，连清代医学大家陈修园也只好掩卷长叹道，“此《本经》性与天道之言，得闻文章之后，犹难语此，况其下乎？”

    陈修园老师认为我等愚昧，很难理解九天贡胶是如何极品，但人民群众自有其朴素的理解，倒也有趣的很。

    在东阿，到处流传着一首民谣，歌中唱道：“小黑驴，白肚皮，粉鼻子粉眼粉蹄子，城里大桥遛三遭，少岱山上去打滚，冬至宰杀取了皮，熬胶还得阴阳水。”

    休要小看了这曲乡间小调，温润动听的歌谣背后，恰恰道破了极品阿胶的天机，说的比陈修园老师通透的多。

    用学术的语言说来解读如下：第一，所选驴种必须是黑驴；第二，时间必须是冬至日；第三，必须用阴阳水熬胶，也就是东阿地下水。

    为什么极品阿胶必须用黑驴皮呢？陈修园老师说，“必用黑皮者，以济水合于心，黑色属于肾，取水火相济之意也”。那为什么能够水火相济呢？陈修园老师果然是大家，他语重心长的说，“所以妙者，驴亦马类，属火而动风；肝为风脏而藏血，今借驴皮动风之药，引入肝经；又取阿水沉静之性，静以制动，风火熄而阴血生》”。

    注意，陈修园反复强调的是水火相济，那么对时间的选择，必须冬至日，也就可以理解了，“冬至一阳生”，依然是水火相济之意。在水深火热中，阿胶获得永生。

    之所以极品阿胶统称为九天贡胶，除满足上述条件外，修治制作时间取九天，至于贡字，是孝敬长官上级的尊称。

    准确的说，用贡品的贡字，是上级领导不好意思直接索取，是下级自愿上交，其实此地无银三百两，归根到底还是豪夺。

    文献上最清晰的记载发生在1871年，也就是清同治十年，同治皇帝特派四品钦差到东阿监制“九天工序胶”，称为“九天贡胶”。这是阿胶从北魏时期（公元386～534年）正式成为贡品以来，见于记载的第一次皇帝派大员到现场监制。

 阿胶拍案惊奇之十二：阿胶功德无量，小兰儿飙升自我价值

上回说道，虽然阿胶在中药历史上尊贵无比，但只有晚清才正式派大员到现场监制，其中渊源，说来话长。

    清代咸丰皇帝虽然后宫佳丽无数，但却一直没有子嗣。须知在古代，七出不孝的第一大罪状就是没儿子，这关涉到祖宗苗裔的传播广大，端的不可小视。更何况帝王之家，牵涉到的是江山社稷。

    当时的慈禧太后小名叫小兰儿，地位不过是一个贵妃。但后宫存在的意义以及德行的美妙，在古代全在于传种接代。咸丰皇帝与小兰儿一夜快活之后，虽然有喜，但却胎漏出血，时作时止，随时有流产危险。

    为天子者，所谓富有天下，何所不能为，咸丰皇帝有本事招集天下名医，却没把握保住自己的种子，正在束手无策之际，一个东阿人的偶然出现，使局面乾坤逆转，也使中国近代史为之一变，想想真是令人扼腕叹息。

    这个人叫陈宗妫（1854-1922），山东东阿人氏，官至户部侍郎。关于对他的政绩评价，最高的当属大学士张之洞，他以饱满的热情赞美道，“天下财政在陈部郎一人胸中”。

    陈宗妫略懂医术，上书建议小兰儿服用阿胶，果然药到病除，血止痊愈。后来产下的龙种就是同治皇帝。小兰儿从此自我价值飙升，母以子贵，成为晚清真正意义上的统治者。

    中医的劝世格言中说的好，“男子以补气为先，女子以养血为本”，小兰儿的毛病，用中医术语说，就是“崩漏” ，用现代医学术语说，就是功能性子宫出血。

    《本草纲目》记载道，阿胶可治疗“女子血疼、血枯、经水不调、无子”，那么阿胶为什么有此神通呢？《本草经疏》解释道，阿胶“入肺、入肾、益阴滋水、补血清热”，秉承的是“求子之道，首先调经”的古训。

    作为报答，咸丰皇帝赏赐制药师傅邓发三件礼物，一是四品朝服黄马褂一身，二是进宫用手折一个，三是赐一个“福“字。

    阿胶在晚清直至民国声名大震，与此有莫大关系。我们以后会逐渐看到，阿胶是如何与近代历史上的关键人物交相辉映，成为与人参、鹿茸并驾齐驱的中医三大宝。 （未完待续）